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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有十八岁之前的记忆,但她现在的确是28岁的成年人了。
……
卞苒刚走出病房没几步就靠在转角的墙壁上环着膝盖蹲了下来,她的脑袋深埋起来,整个人因为浅浅的啜泣一抖一抖的,就连偶尔路过的护士小姐看到了都要俯下身来拍拍她的肩膀问一句发生了什么。
方才说完那些话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气力,一旦走出来,就只能背靠着这堵墙才算是安心。
卞苒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哭,可能是不舍得,可能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东西。
虽说是原本就已经下定的决心,但话说出口之后,若是再呆下去,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会不会反悔了。
她的话确实说得有些重,不过意思也十分明确,潘瑜应当不会再继续那样装傻下去。如果说她之前坚持不离婚是对自己心存愧疚,觉得这些日子冷落的确有不足的地方,想要加以补偿,如今失去了这十年的记忆,应当会g脆了断许多,应当会直接答应她的条件吧。
至于离婚协议,卞苒早就已经拟定好了,上次也拿给潘瑜看过,整T上来说可以算是卞苒净身出户,那一份漏在家里了,现在喊人去取过来也是正好。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来,拿出放在包里的纸巾,擦了擦无意中挂在眼尾的泪珠,鼻头红红的,眼波流转,活像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卞苒从善如流地找到通讯录里助理的号码,拨了过去,随后定了定心,提着包走了出去。
离婚协议书在一小时后安安分分地送到了潘瑜手上,送文件的小助理感受着病房里的低气压,看着病床前被高高吊起的一条腿,这场景是又滑稽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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